曾经有一部奥斯卡获奖电影叫《为戴茜小姐开车》,讲述一位黑人为一个有趣又略有些脾气的老太太服务的故事,老人时而孩子气时而成熟练达,让人在起起伏伏中感受到真实的快乐。这次我有幸为多明戈先生参演宋祖英“鸟巢”演唱会做翻译,虽然只有两天,但在大师光环和老小孩的顽皮中,也充溢着许多小快乐。
初次见面,我用他的母语西班牙语问候他,他茸茸的眼睛突然就亮起来了,连说了几句像唱歌一样的西语。鄙人现学现卖的东西实在有限,勉强能应付几句之后就露怯了。不过Maestro(西班牙语“大师”的意思,我们都对他使用这个尊称)对我能讲点西语和德语表示很赞赏,唱了很多德语歌剧的他还非常谦虚地说自己德语不够好,让我这个爱现虚荣的人顿时无地自容起来。
多明戈就是这样很喜欢赞美别人,尤其是合作过多次的郎朗和宋祖英。郎朗弹琴为他伴奏的时候,他会拖着重重的步子从舞台中心走到钢琴跟前,满含赞赏地注视着如同在钢琴上跳甩袖舞的郎朗,并且跟着击打节拍。他亦很惊讶于宋祖英可以一晚上唱十八首歌,而且连着两天晚上嗓子都能保持脆亮,还当众夸她是美丽的“夜莺”。虽然语言不通,但宋美人被老头儿捧得很开心,一直说很期待今年九月多明戈演唱会上再次合作。
大师的赞美有时颇具喜感。这里有段小插曲很有趣:在最后的庆功酒会上,某位高权重的领导显然有备而来,在家写好了稿子到台上高声背诵,手舞足蹈自我陶醉得不亦乐乎,下面的人碍于面子都强忍着笑,连台上的主持人杨澜都和台下的丈夫进行了一下眼神交流,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。当时全场敢笑出来的就两个人,一个是在前面笑得肆无忌惮的国际巨星章子怡,另外一个就是完全听不懂但是从领导的架势和语气上判断他在“表演”的多明戈。大师临走和那位领导告别的时候,握着他的手说:“我觉得你的诗写的真好。”这句话我没敢翻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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